读仇鹿鸣《读闲书》书记

《读闲书》这本闲书读下来一点都不闲。仇鹿鸣是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研究兴趣主要集中在中古中国的国家与社会、士族政治、石刻文献等领域。所以这本闲书开始四篇都是关于上官婉儿墓志碑文的研究和发现,接着是《安史之乱的另一面》和《聂隐娘时代的魏博》,正好这个学期的语文讲唐史和唐诗,又得一点严肃且无用的知识以助谈资

《未完成的转型:从金石学到石刻研究刍议》、《读者还是观众:石刻景观与中国中古政治》、《言词内外:碑的社会史研究试笔》,这学术随笔对我这个半吊子业余爱好者来说,写的就是学术,不是随笔。

除此之外,还得一收获:如果下个学期我还继续上语文,自编的《三近斋摭录》2.0教材要于“唐宋八大家”前面增加一个“唐传奇”的主题单元,暂定《柳毅传》和风尘三侠《虬髯客传》两篇。

仇鹿鸣在《后记》中写:“感谢父母从小到大的宽容,一直允许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爱好,支配业余时间,我至今仍怀念每年寒暑假跟父亲去学校图书馆借书的日子,尽管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图书馆实在没太多像样的书。正是这种宽容使我在历次升学表格的特长一栏中都能心安理得地填上一个大大的‘无’字,因为在很多教育制度的设计者眼中‘阅读’从来都不能算是一种特长。正如当下不能变现为论文注脚的阅读,似乎也正在变成一种奢侈。”历史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如果,所以我没法想象如果我的阅读从小没有受到压制,不需要偷偷摸摸读课外书,如果能一直阅读自由,我将会拥有怎样的人生。想起十年前到刚搬到现在的这个房子里,家具和书什么都还没有就位时,西西弗书店某创始人之一的X君看着我书房空落落的书架说,你也没有几本书嘛。当时这句话在我空空的脑袋里撞击回荡,直到读了几百本书后才渐渐绝响。到幸福学堂这七年,由于在文史地、阅读、写作各课程打酱油,每年阅读量都在百本左右,才渐渐不至于在课前手忙脚乱心慌慌,但每天上课前还是需要去一趟厕所缓解心理紧张引起的生理反应。颜群宇校长说我这是生怕自己知道和掌握的不够多,不够细,这是对知识的焦虑。他错了,但随他去吧。阅读就像呼吸,是一件公开而私密的事,我已经懒得去关注别人对我的看法,更懒得去解释和说明。“万物静观皆自得”,我只需要关注自己和享受当下,享受随着知道得越多越发现自己无知的这个探索发现“有”其实是“空”、“空”才是“有”的过程。

仇鹿鸣《读闲书》,浙江大学出版社“国内顶尖文史专家闲谈各自擅长领域”的“近思录”丛书之一种,2018年9月1版,2019年5月3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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